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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高人勇:盘山县干群联手大营救纪实
作者:佚名    来源:东北新闻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年10月31日   

  青年水库是盘锦第三大平原水库,坐落在盘山县甜水乡,面积为8065亩,环周为10公里,水库偏中西北处有一19980多平方米的孤岛,岛上绿树掩映着一座海云禅寺,寺庙中住一70岁高龄的僧人释觉凡主持日常佛教事务。
  2006年10月22日这天,气温骤降,阴云密布。6-7级的西北风夹着冰凉的雨雪。青年水库水天一色,狂风卷起2-3米高的巨浪摔在顽石护坡的大坝上“哗哗”作响……
  老僧人驾船回寺被狂风巨浪裹进茫茫的水库中生死未卜……一场干群同心协力,携手大营救行动在盘山县甜水乡青年水库激烈展开!
  一
  10月22日上午9点左右,老僧人驾船回寺。他收起锚,还没等打开发动机,船就被风浪卷离岸边,他随即再想打开发动机马达,此时马达已经被涌进船舱中的水淹灭,船如脱疆的野马,立即被风浪向水库中间推去。当船被风浪推到距离寺庙40米左右,他用力将锚抛下,风大船摇动不稳,锚被抛到泥里没有锚住。狂风将船裹住,连船带锚一起拽向水库中,小船在风浪中摇晃,不断砸下的大浪,每次都将船舱灌个半饱……
  “经理,库里有船!”
  上午11点30分左右,位于青年水库附近的甜水淡水养殖公司经理李长辉接到报告,他拿起望远镜一看:水库中央隐约有只船被风浪抛起抛落,岌岌可危。
  公司的船都泊在岸边,除了岛上海云禅寺老僧人的船附近再没有其他船只,想到这,他马上往寺里打电话,无人接听,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老僧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赶快开船救人!”他让自己的侄儿李再刚带上3名工人,备好救生工具,驾船向水库中驶去。风大浪高,他们的船行进不到500米,就被大浪砸了回来……
  第一次营救失败。
  这时来此办事的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陈宝健了解情况后,立即把险情通报给甜水乡乡长孙晓飞。“我们马上到!”乡党委书记李桂林闻讯后与乡长孙晓飞、副乡长孙绍敏10分钟赶到现场。此时为12点17分。
  人命关天!李桂林等人立即研究抢救方案。
  首先得尽快找到一个熟悉水库情况又会渡水驾船的人。李桂林和孙晓飞马上想到了孙忠生。“快,快把孙忠生找来!”李桂林大喊道。孙忠生现任乡水利站站长,在水库工作三十年。不大工夫,他就赶到了。李桂林将险情告诉给他,孙忠生一拍胸脯,“我行!李书记放心!”说完换上救生衣,带领养殖公司职工孙鹏就跳上了岸边的小船,向着遇险船只方向全力划去。 跟水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孙忠生从来没遇过这么大的风浪。一进入水中,他就发现情况不妙,平时驾轻就熟的小船,今天却全然不听指挥,几次险被风浪打翻。他本想斜着顶流划到小岛附近,再顺风漂向遇险船只,可没想到,转弯的时候,一个大浪打来,小船一下横了过来,又一个浪头跟进,船舱进了半下水。孙忠生一看,完了。在风浪中行船就怕方向失控船体打横。他连忙拿起电话:“李书记、孙乡长不好了,风浪太大,船打横了,进水要翻。”“不要再向前划了,赶快上岛,注意安全!” 李桂林果断命令。
  第二次营救又告失败。
  此时已是下午1点多钟,狂风丝毫没有减弱,大雨铺天盖地,小船一会儿涌出波峰一会儿又跌入浪谷。老僧人已被困了四五个小时,他挣扎着从船舱里往外一撮子、一撮子淘水,而不等他把水淘净,二三米高的大浪迅即又拍打进来,从头顶灌到脚底,舱里又是没膝深的水……
  二
  “这个70岁的老人能挺住吗?”李桂林拿着望远镜望去,水天一片浩渺,小船摇来荡去,人影若隐若现。“老僧人是不是已经……”有人疑问。
  “就是有一线希望,也要全力抢救。”
  风更猛了,雨更大了,浪更急了,还下起了雪,阴沉沉的天空笼罩着四野。
  “小船压不住风浪,得找大船!”临时救援指挥部发出命令。
  时间已过下午两点,天色越来越暗。找到大船运到库区还得几个小时,等到天黑了营救会更困难。两次救援失败,附近还有没有擅长渡水使船的人?李桂林没有太大的把握,他不敢贸然调人,救人固然重要,但也要对施救者的安全负责。乡长孙晓飞说,就是咱们下水也要把人救上来。这时有人提醒他得找水性好的,有经验的人才行。猛然间,他想起一个人。对,就是他,这个“大个儿”准能行!
  “大个儿”是南锅村村委会主任黄继灵。此人身高1.82米,体壮力强,足智多谋,在群众中很有号召力。南锅村毗邻水库,村民多习行船渡水。
  “我马上组织人过去!”黄继灵放下电话,首先就想到了张永纯,他是村里水性最好的人,品质也特别纯朴善良。人命关天,黄继灵顾不了太多,跑进张永纯家一脚踢开门,“快去救人,水库那边出事了!”张永纯二话没说,起身就跟着黄继灵冲出家门。很快又找来了佟维春、张洪泉、孙武华、佟宝存、王福刚五人。他们带上准备砍锚索的菜刀、两只橡皮船和绳索抄近路向库区赶去。一边走,黄继灵一边和大伙研究救人方案。为了让张永纯保持体力,橡皮船由其他6人轮流背负,急行在泥泞的雨雪路上,风大路滑,背船的人两次摔到坝下。他们一路急行,雨水、雪水、汗水浸透衣裳,三点左右到达了水库东南侧,也是距离遇险船只的最近点。
  “他们来了!”正在水库北侧组织救援的李桂林接到黄继灵的电话就转身想去水库东南现场。被乡长孙晓飞和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陈宝健拦住: “李书记,你别动,我们去,这边需要你指挥。”随即,他们带着一伙人飞跑过去。
  “凤东你也去,维护现场秩序,不能让人轻易下水,一定做好救生防护。” 李桂林命令道。
  “是!”乡派出所指导员陈凤东带着民警跟了上去。
  这时副县长梁建柏赶到了库区,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赵玉坤也到了。考虑到遇险者身体状况,梁建柏从县医院调来救护车,同时,李桂林让九间村和养殖公司分别准备马车、担架,做好接应。    

  三
  东南岸正处在迎风面上,狂风刮得人站不住脚,巨浪咆哮着冲向坝坡,掀起的浪花直击人面。“我先试试。”佟维春穿上潜水衩裤下去,大水一下就没到脖儿,他赶忙爬了上来。
  “我上!”张永纯揣好菜刀,系好绳索,纵身跳上橡皮船。一个大浪过来就把船打出20多米远,人也没影了。岸上的人当时就吓呆了,“完了,人掉下去了!”就在这时,张永纯又从浪头里钻了出来。
  张永纯凭着经验从斜面顶着水流划行,橡皮船虽然行进略缓却不易侧翻。这个勤劳聪明的小伙子自幼在水边长大,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水性,被人戏称为“浪里白条”。可是,今天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空前的考验。橡皮船离岸越来越远,水天一色,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巨浪、狂风、暴雨、冷雪疯狂肆虐,尽情释放着大自然最残酷的全部。寒风裹着雨雪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衣服已经被雨雪大浪打透。在2-3米高大浪中,小橡皮船发了疯一样四处奔腾,张永纯奋力平衡着一下一下向前划去。一个浪头拍过来,刺骨的凉水从头顶沿着脖梗一直灌到脚跟,他刚打了一个冷战,又一个浪头袭来……小船像一片树叶,在浪里时起时落,时出时没。手冻僵了,胳膊划酸了,张永纯迎着雨雪风浪勉强眯着眼睛,努力辨别着方向,寻找着被困船只,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救人!”
  “500米,200米,近了,更近了……”北岸指挥现场不时从电话中听到从东南岸传来的实况 。
  此时的老僧人又累又冷又饿又怕,已是精疲力尽。“等到天黑,我就没命了!”老僧人想。 他用双手紧紧抓住舱舷,在没膝深的水中动弹不得。他知道有人在救他,什么时候能来,能不能救得了?一切都是未知。
  大约30分钟后,张永纯划到了距老僧人的船不到3米远的地方,可风大浪涌,他靠不上前。 一个大浪掀过来,老僧人的船头一下竖立起来,他赶紧向后撤,稍慢一步就会被裹进船底。他趁着浪头过去,试着再次接近,掏出菜刀,想把锚索砍断,但橡皮船用一只手根本控制不住,一连试了几次根本靠不上去,砍不到锚索。这时又一个大浪从后面袭来,把他的橡皮船推进那竖起的船底。“完了!”张永纯下意识感到,只是瞬间正待那船往下落时,涌来的巨浪又把他像箭一样急速从船底射出10几米。
  老僧人双手扶着舱舷,两眼露出企盼求救的目光……
  怎么办?只能上到老僧人的船上去救人。这意味着两个人生命绑到一起,处理不好,就会一同翻船落水,后果不堪设想;若不上,所有援救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僧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张永纯此刻已别无选择。
  又一个大浪涌来,老僧人的船又被竖起,张永纯抓住船竖起的这一瞬间,只是几秒钟的瞬间,他立即凭借风浪之力“噌”地一下从船尾跃到老僧人的船上,顺势将橡皮船带过去。
  岸边,手持望远镜的黄继灵一看张永纯上船了,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
  “永纯这不是在玩命吗?事先说好了不能上船的呀,我得去救他……”黄继灵说着就往水里跳,大伙急忙把他按住。
  四
  “你别害怕,我来救你,有我在就有你在。”张永纯安慰老僧人,同时,手持菜刀,奔向锚索。在狂风巨浪中,小船不停地摇摆,船头一会儿扎进水里,一会儿高高地立起。一下、两下……菜刀都卷刃了,锚索终于被砍断了,小船像挣脱了绳索的野马顺着浪头忽地一下就转过去,张永纯差点被甩了出去。“不好!”他赶忙操起船上一根4米多长的大竹竿狠狠地别住船头,待船体稍稍平稳,他把竹竿横在船舷上一点点平衡着小船顺着水流漂向岸边……
  这时,梁建柏、李桂林的手机响起:“救援大船已经找到。”“好,为保证救援成功,以防不测,要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运来。”
  船近岸了,焦急守候1个多时的另外六位好兄弟一起跳入水中,趁着浪起一把将老僧人救到岸上,张永纯也跟着跳下来,瞬间,小船随即被浪头打翻沉到水底。
  “李书记,他们俩都安全上岸了,老僧人看上去问题不大。” 东南岸传来捷报。
  “送到医院检查一下!”救护车载着老僧人鸣着笛声一路驶去。梁建柏、李桂林和在场的人都长长地出了口气。此时正是下午4点半,老僧人在水上已被困了7个半小时。经过上下协作,多方努力,第三次大营救获得成功。

(王希军 盘锦日报记者郭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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